性. 探訪. 工作

「引人入性」是一個探訪性工作者的義工服務,共有二十三位中大社服工作對義工參加。起初我們頗為擔心若全部義工同時落區探訪,恐怕會嚇著了姐仔們。幸好得到紫藤工作人員的幫助,把義工分為十一組,其中組探訪「一樓一鳳」,組探訪「企街」的姐仔,再分配他們到不同的地區。當全部人均探訪三次後,紫藤的兩位工作人員更與眾義工分享經驗,並加以指導。義工們的經歷各有不同。聽到他們的分享,知道原來探訪姐仔是不容易的。有一組義工表示他們不停地跟著姐仔,直至追了五個街口,姐仔才願意接受他們的訪問。至於屢吃「白果」的義工,他們都盡最後的努力,將紫藤的小冊子派到姐仔的手上,才肯離開。

   最後,我們要感謝各位讀者的支持,希望這本小冊子能夠與大家分享義工們落區探訪的點點滴滴,及一些扣人心弦的真人真事。

《人物篇前言》

林:

唔知佢地係點既呢?

李:

會唔會好惡架?

林:

我諗佢地唔會鬧我地掛?我地都係幫紫藤派野啫﹗

李:

話哂都係阻住人地做生意。

林:

咁又係…唔知佢地生意好唔好架呢?

李:

可能都係個D阿伯幫襯多﹗

林:

哈哈。

李:

咁如果有馬夫係度,我地仲行唔行過去呀?

林:

會唔會係黑社會黎架?

李:

唔知呀…

林:

唔…

           《感想篇》

林:

原來姐仔可以係咁樣架;我初頭仲以為佢地個個都係好慘好慘咁既添﹗

李:

係呀﹗如果未探過佢地,點會知道佢地可以咁nice;咁好傾喎﹗佢間屋仲佈置得靚過我間屋添呀﹗

林:

哈,仲會上網賣廣告呢﹗

李:

哈哈,唔怪得當初紫藤個人話姐仔唔係得一種啦﹗

林:

…唔知,其他人又遇到點樣既姐仔呢?

給她們的一封信(一)

親愛的姐仔:

你們好!我是香港中文大學的學生。早前我參加了紫藤義工訓練,和另外兩位同學一同探訪你們,或者我和你們當中某些姐仔已經見過面了。這次來信沒有什麼目的,只想和你們分享我這次做義工的一點感受。很慚愧,這次我參加義工訓練沒有什麼偉大目標,只想嘗嘗做義工的滋味,不過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想知道你們的生活。以往我對你們一無所知,我對你們的印象,只是從社會及傳媒而得來的。然而,凡事都應該親身接觸才對,在拜訪你們後,我才知道你們不但有一個漂亮而可愛的臉孔,還有……。

你們知道嗎?當我站在你們的門口時,我猶豫不決,到底我應否敲門呢?假如敲門,你們來開門時可能會瞪大眼睛責罵我,倘若不敲門,卻又無從知道你們的生活!唉!唯有硬著頭皮敲門吧!出乎意料,你們大多很友善,雖然你們不大願意接受訪問,但你們能夠帶著笑容拒絕我,我已經覺得很舒服!當然,如果能夠跟你們聊聊天,那就最好不過了。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每次敲門前,我都會細心看看你們的大門,為什麼呢?因為有些姐仔很有心思,在大門上掛上可愛的飾物,又有自己的英文名字,設計得不錯呀!

這裏我真的要感謝你們其中一位姐仔,因為她看見我們後,主動邀請我們入內聊天,我們當然十分開心!而當那位姐仔請我們飲檸檬茶時,我的心情由開心轉化為感動。

你們又知道嗎?當我看見你們站在街上期待著有生意時,我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你們有生意,可以賺多些錢,然而當我看見你們有生意,而又跟一個陌生男人上樓時,我的心情又……!我只能遠遠地向你們說一句:事事小心!

或許你們不知道吧!無論是上樓或在街上探訪你們,每當我站在你們面前時,我都不知是否應該開口說話。假如我開口說話,我又應該說些什麼呢?

每個人背後都有他的故事!你們當中可能有些人不想幹這一行,有些人可能樂在其中,但無論你們開心與不開心,只要你想和人分享,我都希望你還記得「紫藤」這個組織。我不是「紫藤」的成員,沒有資格代她發言,但我深信,「紫藤」是你們表達心聲的渠道!最後,希望你們能夠活得開開心心,夢想成真!

中大無名小卒

給她們的一封信(二)

親愛的姐姐仔:

你最近好嗎?生意如何?有否遇上那些員警?我們上幾次派的單張看了沒有?上星期很高興與你們談話,我的普通話不太好呢,但幸好你們還聽得懂我半鹹淡的國語呢!還記得初次在深水埗福榮街一帶遇到你們,想與你們接觸,卻多次碰釘。幸好,也成功了幾次。

第一次和你們的姊妹談話是在廟街近榕樹頭一帶。其實我家住佐敦,現在每天放學幾乎也會經過榕樹頭一帶,但每天大家都可能只是擦身而過的過客,在同一區,同一天空下,我們又何曾會向對方說聲你好嗎。今次的義工活動給我一個機會向既陌生又熟悉的你們作小談,至少也打過招呼呢!不是這活動,我也不會如此近的瞭解你們的生活。你們的姐妹有的避開我們,真想她們知道,我們是沒有惡意的 ^^

自出生家住油尖旺區,過往,佐敦油蔴地一帶似乎沒有現在那麼多姐姐仔,媽媽現在也常說:「依家通街都係佢哋呢啲咁既人,搞到呢區品流複雜。佢哋以前只企廟街一帶,依家連街市一帶都企埋,買餸都見到佢地。阿伯鹹鹹濕濕,明知我地唔係姐姐仔,都望一餐,好鬼影響D街坊,你地返學放學小心D好呀……」姐姐仔,你們是否入侵了我住的地方?

身為街坊,你想知我對你們的看法嗎?我以前每天也在油蔴地自修室溫書,二樓是我的圖書館、自修室,樓下你們做生意的地方,我埋頭讀書,你們埋身做生意。其實大家各自各努力,各自各有自己的生活模式,我絕對尊重他人的生活方式,也包括你們。雖然,我們不會互相問好,但我絕對不會踐踏你們、看不起你們。畢竟,我們是街坊呢 ^^

P.S. 上次你們問我有沒有放蛇差人的相片,對不起,我們沒有。你大可向紫藤問問呢!

Annie雪麗

31/3 3.49pm

Charis

District: 油麻地 - 廟街,文明裏

No. of times: 7

多次的落區、跟姐姐仔傾談,或多或少改變了我原來對她們的觀感。

其實,我對性工作這一個行業由始至終都是持反對的立場。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既然社會可以接受人出賣勞力(例如搬運工人)、出賣知識技能(例如專業人士)、出賣情感(一般的 “打工仔” 都須要受老闆/客人的 “氣”),為什麼不可以接受人出賣身體呢﹖究竟賣性/身體跟賣其他東西在道德上有什麼分別呢﹖我個人認為性行為代表著一種非常親密的 “關係”,只有在婚姻關係下性行為才被社會完全接受,人們無法接受賣性這行業是因為它有違倫理、有違人之常情。

但是我今次所接觸到的不少婦女,都是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淪為娼妓,她們多數都是持簽證從內地來港,當中有己婚的、有是學生的。我已往會憑她們外表便斷定她們是邪惡的、冷漠的、貪財的,但當我落區主動跟她們說話時,她們都很友善親切,我很出奇她們竟願意跟我這樣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談話,即使她們不想談,也會有禮貌地表示﹔如果她們已有我正要派給她們的刊物,她們會微笑地說 “已經有了,謝謝!” 我覺得她們比很多香港人還要有禮貌。 跟我談過的姐姐仔之中,我對幾位有特別深的印象: 有一位從湖南來的姐姐仔,她已結了婚,孩子也都十多歲了,我問她為什麼要千里迢迢來香港工作,她說 “上面”(家鄉)沒有食的,我問她是朋友介紹她來的嗎,她說她的家鄉有很多女孩子都來香港工作了。另一位是來自廣東省,已來了香港兩、三年,她來香港當小姐也是由於家境困難,她丈夫吸毒,不找工作,又賴著不肯離婚,於是她便擔起養家的責任,她要供兩個小孩讀書。

這樣看來,當娼妓並不一定跟放蕩淫穢劃上等號,反而很多時都是由於生活逼人……。
感想篇 —— 人算甚麼?

經過一連五次的社區探訪,我們彷彿一瞬間長大了。以往認為有關黃色事業的情節只會在電視劇裡發生,想不到當我們親身到區探訪時,才得悉電視劇裡的情節,正反映著這行業的實際情況。本地的姐仔跟由大陸來的姐姐仔互相競爭,各有自己的據點。香港的較會打扮,外來的多用價錢取勝。在旺角砵蘭街有間專出售性感衣服的商舖深宵營業,成為姐姐仔聚集之地。當姐姐仔跟客人傾好價錢後,他們會「前後腳」走上房間,閃閃躲躲的,避免被人發現。

這是我們探訪後認識這行業的部分情況,但是我們所領會到的比這些事實來得更令人心痛和心酸。

還記得第一次到旺角區探訪她們,我們首次聽到有個打份得貴高、操不純正廣東話的女人跟個伯伯議價,她最後提出一百五十元的價錢。我們聽後十分驚訝,一百五十元不是太便宜了嗎?心想,買一雙鞋子也不只一百五十元那麼少吧。她們怎能為了一百五十元而出賣身體、出賣尊嚴?在往後的日子,我們用了「一百五十元」去識別這個姐姐仔。幸運地,我們找到機會跟她談談,知道她這個一百五十元的交易不成功。經過進一步的瞭解,我們知道她來港才不到四天,她跟丈夫因賺不夠錢來撫養鄉下的兒子和奶奶,所以決定憑自由行來港賺錢。有夫之婦竟要跟丈夫到港出賣肉體賺錢? 這原來不是電影才有的情節啊。

有個皮膚嫩嫩、長得亭亭玉立的內地少女站在廟街的最佳位置。她很自豪地跟我們分享她『驕人』的業績,她微笑地說﹕「今晚接了幾個客,賺了好幾百元﹗」原來她在內地任職製衣廠工人,為了到港賺錢,她把工作辭退了。我們問她當女工所賺得的金錢夠不夠糊口,她沒有回應。再問她賺到的錢是不是要用來供養鄉下的親人,她說之前要給男友,現在沒有了。她一個人離鄉別井來港生活,當姐姐仔除了帶給她較好的收入外,還能給她什麼? 抑或問句,她的人生除了賺錢,還有什麼意義呢?

在整個探訪活動裡,我們不單能深入地認識到香港的性服務行業,而且有機會去思考一下這行業所帶出有關價值觀的問題。姐姐仔為賺錢而出賣身體,有的是迫不得已,有的純粹為了賺快錢。就以上述的例子,這位少女真的窮得連飯也沒得吃嗎?她人生的價值就是以她接客和賺錢的多少來衡量嗎?探訪她的那個晚上,她因為幸運地多接了客多賺了錢,所以覺得自豪。那麼,為何她不為出賣身體賺錢而感到羞恥?在金錢與尊嚴之間,她選擇了金錢。人算甚麼?為了金錢和物質上的享受而捨棄尊嚴,人還有生存的意義和價值麼?我們不是說要為尊嚴而像『餓死首陽之山,義不食周粟』般放棄一切,而是當可選擇時我們應該以尊嚴為先。就像這位年輕的姐姐仔,若果她願意回鄉打工賺錢糊口,她會活得比現在更開心、更有意義。

活得有尊嚴才是有意義的人生。

《探射燈》

李:

平時行街,都唔覺有姐仔既;原來呢D舊樓入面,都有咁多架喎﹗以前成日都覺得D姐仔離我地好遠,原來佢地同我都係住同一區﹗

林:

……

李:

咦?做咩唔出聲既?

林:

冇呀,我只係覺得,姐仔同其他人一樣,都係打份工;但係就要受好多無謂既苦咁啫。

李:

係呀,又要驚D員警,又要驚D壞人。

林:

同我地所謂既法治社會比,真係好唔同﹗


   探射燈 —— 妓權=人權

在香港這樣一個國際大都市中,生活著這樣一群人:她們一直受著人們的歧視,受著社會不公正的待遇;她們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被人們視為骯髒不堪的一群:她們生活沒有尊嚴,甚至連最基本的人權都沒有。她們就是以出賣肉體為生的一群婦女,人們稱之為妓女,現在更尊重一些的講法叫性工作者。

妓女這一行當古已有之,已經存在了數千年,是在傳統男權社會中不可缺少的職業,也是一個不容於主流社會的職業,這樣的矛盾,這就導致了它的邊緣性和地下性,這也是她們的權益從來就得不到保障的原因。人們從沒有把它當作一種職業去尊重,而把她們視作社會的垃圾。可是,人們有沒有想過,存在就是合理。性工作者也是人,為什麼她們就不能享有人們最基本的權益呢?為什麼她們就要被人歧視?為什麼這個社會明明需要她們卻不給她們一個明確的地位?所以我認為,她們應當享有她們作為人最基本的權益,她們人格上應受到尊重,法律上應受到保護。

在香港,作為性工作者是極不受人尊重的。首先,這是一個自古以來就不被人尊重的行業,千百年流傳下來的固有的觀念決定了現代人也是這樣的思維。人們認為她們只是一群不要臉的,以出賣自己肉體為生的女人,她們為了錢,連自己的身體都能出賣,那還有什麼值得尊重的地方呢?事實上,在資本主義的經濟體系中,任何東西都是可以出賣的,只要它存在一個交易的平臺。老師出賣知識,電工出賣技術,那性工作者為什麼就不能出賣身體呢?有人可能會說,身體要比那些東西神聖,可是在器官移植技術發達的今天,出賣肝,腎等器官都成為可能,出賣身體為什麼就變成不神聖了呢?所以我認為基於“出賣肉體”這個原因而歧視性工作者的說法是不成立的。固有的思想應該得到改變,更多的人應該意識到她們作為社會的一分子,應當受到人們尊重,並不應該因為她們所從事的職業而受到歧視。其次,人們早已先入為主的把她們想成不乾淨的人,認為她們肯定和性病,愛滋病有關。事實上,大多數性工作者是努力去保持自己身體的清潔與健康的。她們在每次服務的時候都會做好保護措施,也會做定期的身體檢查,以保證健康的身體狀態。

其實性工作者的權益得不到保障,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她們自身不瞭解自己有什麼樣的權益,自身不懂得怎樣保護自己。比如她們不知道當她們被帶到警察局以後有權不說話,不簽署任何檔,有權打電話,有權請律師,這些在很多性工作者眼中仿佛是不可能的事,尤其是大陸來的不瞭解香港法規的性工作者,更容易認為“被欺負”是理所當然的事。基於這些,我們看見,要保護性工作者的權益,首先要讓她們自己知道自己有怎樣的權益。目前社會上,我們很高興的看到有一些保護性工作者權益的團體正在興起,在香港,有一家叫做紫藤的組織,專門為性工作者的權益服務,告訴她們相關的法律規定,為她們提供身體檢查等服務,並在她們有需要的時候給以幫助。我們可以看出,社會開始逐漸關注她們的生活,她們的尊嚴,她們的權益,這是一種社會進步的表現。

在人的自然性與社會性交織的時候,性工作者的身份也就尤其特殊了。正是這種特殊的身份,導致了她們在人格上不被尊重,法律上得不到保障。要改變這種狀況,只有讓人們都真正把意識轉變過來,把她們當作正常人一樣對待,給以她們正常人應有的權利,才能真正使妓權=人權。

                                            


  探射燈——是誰讓社會如此畸形

 從性工作的合法性問題看香港法制的不健全

目前香港約有十萬人從事性工作。政府不立法取締性工作, 也不承認其非刑事化, 卻又用附帶關聯的法律條例限制、阻礙她們的存在。這便成了現今這種不健康的社會狀態的罪魁禍首。

《刑事罪行條例》第137條規定,任何人士明知而完全或部分依靠他人賣淫收入為生即構成犯罪, 可被判處監禁5年。根據香港法例, 以下情況可推定被告罪名成立: 1)與一名娼妓同居; 2)經常陪同一名娼妓出入; 3)從事協助、教唆或強迫他人賣淫而操縱、指示或影響該人的行為。

此罪項主要是針對 “馬伕”、“皮條客”等組織賣淫者或明知其樓宇用作賣淫而收取高額租金的業主。 在這裏卻可用以定罪於這位僅靠女兒供養晚年而又完全不知情的母親, 只因為她符合“與娼妓同住”的條件並且無法證明不知女兒賣淫!

香港的性工作者主要分為兩種 --“一樓一鳳”和 “企街”, 兩者有著各自微弱的生存空間, 卻又同時面對著不同的法律限制和壓力。

《刑事罪行條例》第147條規定, 任何人士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可見之處唆使他人作不道德行為, 或遊蕩以便唆使他人作不道德行為, 均構成犯罪。 第117條第3款規定, 樓宇、船隻、或任何地方不被列為“罪惡場所”,除非—A 全部或主要由兩名以上女子用作賣淫, 或B 全部或主要用作組織或安排賣淫。

由此看來,“一樓一鳳”並不觸犯法律, 她們既不是在“公眾地方”, 亦是獨自一人工作, 而且嫖客是自己上門按鐘的, 即不屬於“唆使他人”。 但警方卻經常以查牌為藉口, 入屋騷擾、恐嚇, 並聲稱會以“出租處所作為賣淫場所”等罪名控告業主, 迫使業主終止與性工作者的租約。 警方又會派員在大廈門口看守, 趕走客人, 迫使她們搬遷甚至結業。 試問這到底算是一種怎樣的立場? “姐姐們”又何來牌照可查? 如果政府承認這是一份合法的工作, 那為何不像對待其他行業那樣光明正大地發放營業牌照呢? 如果不承認這是一份職業, 那又為何不刪掉第117條中“兩名或以上”這幾個字眼, 從而徹底定義這樣的行為非法呢?

街頭性工作者最主要則是根據上述第147條被控以“為不道德目的而唆使他人”罪。 執法人員只需根據某人的言語、表情、動作, 判斷或懷疑他有此動機即可將其拘捕。在紫藤的調查報告中不少“姐姐”訴說她們曾有過在上街買菜或接兒女放學時因被員警認出而無端被抓的經歷。 此外, 部分嫖客甚至警方在“放蛇”時主動開口問價, 比如前面的第一個例子, 換句話說, 是這些人先行“唆使他人”。 根據對上述第147條的解釋, 所謂唆使者不只限於賣淫者, 主動要求的顧客, 亦可因本條致罪。 但是這項標準又何時被真正執行過呢? 事後往往因為“姐姐”不熟悉法律被騙、被逼簽下一份承認自己“唆使罪行”的口供, 或者純粹因為法官的偏見而被指控罪名成立。 只可歎句 “欲加之罪, 何患無詞”!

所以, 政府確實應該儘快做一個決定來定義性工作者了。 如果真的覺得她們帶來的負面效應大到不容生存的話, 就請立即將從事性工作定為刑事化吧。 但如果政府還在質疑考慮她們的社會價值和存在權利的話, 就請正式宣佈性工作合法化吧。

李:

D員警係咪成日都上黎呀?

姐:

咪係;D員警真係黎趕客架;嘩,一日黎兩次;下晝黎一次,人地收工個陣又黎一次;你知啦;宜家D客好怕羞架嘛;俾你查一次,人地以後仲敢黎既?我咪話佢地囉:「阿Sir,駛唔駛黎咁密呀?」

林:

咁都幾辛苦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