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酷刑和其他殘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
要求停止對性工作者的酷刑及不人道對待

紫藤是一個關注性工作者團體,一直關注性工作者的權益。
姐姐仔會是一個性工作者組織。
外勞支援網絡是一個支援外勞的團體。

聯合國於本年11月,就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根據「禁止酷刑和其他殘忍、不人道或有辱人格的待遇或處罰公約」提交的第二次報告進行審議。紫藤在較早前亦遞交了性工作者人權現況的報告。

香港政府未有履行公約責任,保護市民不受殘忍及不人道對待,及防止公職人員侵害市民的權利。當中包括縱容執法人員濫用職權、無理拘控、以酷刑、及不人道侮辱性工作者。聯合國亦就多項議題向香港政府提出質詢,包括有關被留人士的待遇、執法人員操守、剝光搜身、投訴警察課等。而聯合國更就警員接受免費性服務表示關注。

以下是紫藤向聯合國提出的問題:

  1. 執法人員不人道對待性工作者

    1. 鐵籠困姐仔
      2005年以狹小、惡劣的鐵籠在尖沙咀停車場囚困80位姐仔。警察投訴課拒絕接受投訴,亦沒有警員因事件接受處分。
    2. 李婉儀事件
      李婉儀被警察警員邱樹明放蛇,警員接受口交服務後,拒絕付款,誣告她恐嚇勒索。李女不甘受屈而跳樓輕生,死因庭在06年5月結束審訊。死因庭上發現警員隱瞞曾使用安全套及有多處違規。家人就事件向警察投訴課投訴,事發3年多仍沒有結果。至今涉案人士仍逍遙法外,沒有任何處分。

  2. 性工作者在被調查及被捕其間,被暴力及不人道對待

    聯合國在問題27,關注有性工作者投訴警員在臥底行動、及調查與審問期間的對待 (包括:剝光衣服搜身、接受免費性服務等),當中有沒有調查及措施保障性工作者及令違規者負責性工者被警員毆打、無理使用手扣、入屋拍照及非禮等濫權行為。在2006年及2007年共有超過1249宗性工作者對警員濫權的投訴。

    警方經常用打擊賣淫作藉口,拘控及騷擾性工作者,但實際打擊對象往往都是性工作者本身。例如警方以調查未成年少女為藉口,帶同水務署、機電工程處,在油尖區進入一樓一單位拍照、登記及騷擾性工作者。此外,警方亦經常以放蛇為名,性侵犯性工作者(如撫胸、要求受害人除去內褲、要求被捕人士拉起衣服拍照等。)

  3. 剝削被羈留人士的權利

    被扣留人士被迫簽口供紙、被拒絕打電話及聯絡律師。拒絕提供口供紙副本(以深水埗警處最嚴重),警方在離開警署時才派發被羈留人士通知書,而當中內容反映警方只是做騷,並不是真正尊重受害人的權利。(例如: 警方多次拒絕解釋被捕人士怎樣在羈留期間發電郵及電報)。

  4. 剝光衣服搜身

    聯合國在問題26關注剝光衣服搜身的事件。
    2007年有95位被捕性工作者被剝光衣物搜身,即使2008年7月實施新指引,但只是合理化警方剝光豬搜身的程序。新指引下,警方仍無需解釋警察搜身的原因。而在新指引實施後,亦有6名性工作者被迫剝光衣物搜身,當中有4名更被要求除去及沒收內褲。在投訴的個案中,亦沒有任何一宗被證實成立。

    我們要求警方:

    1. 警方應重新檢討指引,必需清楚列明及告知受害人,警員根據什麼理由作出不同程度的搜身,及憑什麼提出該項理由。 例如:當警員懷疑被羈留人士會傷害自己時,應提出合理明確的理據,提出自己何以判斷被羈留人士會傷害自己,而並非只是以「我希望證實她/他沒有藏有任何傷害自己及他人的物品」為理由及理據進行搜身。
    2. 得警司級以上的警察批准方可進行搜身。
    3. 以儀器或科技產品以取代原始以人手及肉眼的搜身方式,以減低警察濫權機會之餘,亦令搜身能更有效執行,及尊重被羈留者的私隱和尊嚴

  5. 警方免費嫖,引起聯合國關注

    聯合國在問題27,關注警員經常濫用職權,在放蛇時接受各種手淫服務。2004-08年,便至少有100名警員在政策的支持下,於執行臥底職務時接受不同形式的性服務,而手淫經常成為掩飾警員接受性交和口交的藉口。

    而根據香港大學法律副教授楊艾文提出多項法律觀點,指出警方容許警員接受手淫服務,不但令警員用公帑獲取個人利益及違反警隊之道德操守,楊教授亦清楚指出警方若有足夠証據提出檢控,警員毋需接受任何性服務;他並以海外警隊放蛇行動的指引作參考調查,包括澳洲(維多利亞、悉尼、墨爾本)、加拿大(渥太華、蒙特利爾)、美國芝加哥、愛爾蘭等,所有警隊均清楚明文禁止警員進行或接受任何形式的性服務。

    2007年警方新修定的指引,讓警員可以攞正牌打飛機,只要警員向上級申請,便可接受手淫服務,依然容許警員免費嫖。聯合國特別要求警方交待有關情況。雖然警方於2007年7月曾承諾會搜集有關性工作放蛇行動的資料(例如: 放蛇行動中,有多少警員曾接受手淫服務,但警方竟反口,拒絕提供警員接受手淫服務的資料。警方只公開2007年10月至2008年6月期間,警方有723次放蛇行動,但拒絕提供當中有多少宗涉及警員接受手淫服務,亦拒絕提供相關案件之法庭判刑。近日,警員放蛇時接受性服務,更有故態復萌的情況,有4宗警員接受性交服務。我們要求警方修定指引,禁止警員接受任何形式性服務。

  6. 投訴警察課阻撓投訴

    聯合國在問題29關注警察投訴課的問題。根據警方資料顯示,由2007年1月至2008年共有34宗性工作者及相關團體的投訴,當中沒有任何一宗被証實成立。警方在過去不斷要求受害人到投訴警察課進行投訴,大部份受害人都因為害怕報復而不敢投訴,而過去亦有性工作者因投訴而被報復。當部份受害人進行投訴時,卻遇到投訴警察課種種阻撓。投訴警察課不但拒絕接受警察濫權的投訴,接受投訴後卻又遲遲未肯公開調查結果 (例如:李婉儀事件發生至今3年,黎女士案件2年多)。而投訴人的投訴內容,往往不如實被紀錄,他們本身亦遭恐嚇及阻撓投訴,更有涉案警員在受害人過去的工作地點,威嚇受害人,甚致恐嚇受害人會延長其監禁時間。警察自己人查自己人的制度,只「保障警察繼續濫權,而不需承擔任何後果」。而根據警方的數字,雖然投訴警方的獨立監察委員會成為法定組織,但由於沒有調查權,未能調查警員違規及警務處行政失當,確保涉及警員的投訴能獲得公正的處理。因此政府應成立獨立機構,調查市民對警察之投訴。

以下是我們的要求:

  1. 消除對性工作者的歧視,保障性工作者的人權。
  2. 立即停止執法人員濫權、酷刑及不人道對待,嚴懲有關人士。
  3. 警方應重新檢討搜身指引。
  4. 要求警方修定指引,禁止警員享用任何形式性服務。
  5. 成立獨立投訴機制,調查和處理對警方及有關酷刑的投訴。

聯絡: 林依玲 (紫藤)
TEL: 23327182  FAX: 23904928
e-mail: ziteng@hkstar.com
網站:www.ziteng.org.hk

2008年10月27日